April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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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些自己整理的資料在網路上流傳,覺得…有點糟,因為每次自己回頭過去看的時候,都還是可以發現到一些錯。有註明出處的,或許看到的使用者還有辦法回到這裡來看看有沒有訂正過的版本,或是來看一下’@‘這個開頭的到底是哪個笨蛋加的。沒有出處的,就只能在心中祈禱他們能夠自己找出這些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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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寒論自古以來傳來的版本很多。現在有所謂宋本、桂本、湘本、康平本、康治本,還有一些是被引述散落如《千金翼》、《太平聖惠方》、《外台秘要》等等。考究真偽就版本來說是很重要,比方說考據桂本的成書年代,康平本、康治本是不是後人偽作等等。但是最近想想,覺得這都不太要緊了。因為不管唐朝時候的江南諸師,或是王叔和,看到的都只是殘卷。即便是康平本、康治本的編者,乃至醫宗金鑒的吳謙他們,事實上也都只是依照他們的想法與經驗,來重編傷寒論。這中間,有用靈素解校傷寒論的,也有像日本古方考證派把農尹、岐黃視成兩家來解的。但是無論用什麼解,沒有人能夠證明,仲景的原文就是這樣。編次者只能依照自己的傳承與經驗去校訂這些殘卷。再說,如果承認條文可以錯簡、闕文,補入後人的看法,那麼序文又何嘗不行?所以不光是注傷寒論的醫家有話要說,其實編次者也透過編次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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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人范行準先生為《古本康平傷寒論》出版作序時說「蓋仲景之書,與素難諸書實不相同」並說「日本山田正珍撰傷寒論集成時謂與素難相通語殊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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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正珍,《傷寒論集成》卷二第五十八條:

凡病二字,廣該三陽諸證言之。若亡血亡津液六字,上文汗吐下之所致

如用麻黃湯致衄,用抵當湯丸、桃核承氣湯類,以下血,所謂亡血也。如下條大下後,復發汗,致小便不利,所謂亡津液也。一說以嘔血、便血,為亡血,以自汗、盜汗為亡津液,非也。此等惡證,豈有自愈之理乎?

陰陽指表裡言之也。言既有其病,而施其治,雖則或有致一時之虛,然以表裡既和之故,不必俟補而其虛自復也。方有執、劉棟並云陰陽以脈而言,非也。

《傷寒論》中:

太陽病,脈浮緊,無汗發熱,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證仍在,當發其汗。服藥已微除,其人發煩目瞑,劇者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陽氣重故也,麻黃湯主之。

山田正珍認為本條應該改成

太陽病,脈浮緊,無汗發熱,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證仍在,當發其汗。服藥已微除,其人發煩目瞑,劇者必衄,衄乃解,麻黃湯主之。

少了「所以然者陽氣重故也」九字。並且他認為服藥已微除的「微除」二字,頗有疑義:

微除二字,文義不穩,予嘗作未除解之。爾後沉思數回,猶未妥帖。一日偶讀朝鮮本,三綱行實者,有須字誤作微字者,乃知「微除」即「須臾」之誤矣。桂枝湯方後曰,服已須臾,熱稀粥一升余,以助藥力。與此條服藥已語,正相吻合,因以為定說。按文蛤散條,彌更益煩,考之玉函,乃亦須臾。益煩之誤由此考之,須字一訛為彌字,彌字再訛為微,須彌由形而訛,彌微由音而訛也。又按除與臾,古音相同,因致轉訛。字典臾字注曰,正韵,雲居切,音余,又除字注曰,集韵,羊諸切,音餘。詩小雅疏云,爾雅除作余,字雖異,音實同也,先輩諸子不知此誤,皆解為小除之意,然小之與微,其義不同,故有小安、小可之語,無微安、微可之文。若其所謂微煩、微喘、微溏、微惡寒,皆對顯而言,不與小同也。且此證致衄,乃麻黃之力也,豈有汗後藥力已盡,病證小除之後,更發煩致衄之理乎?所以然以下九字,叔和論中云所以然者多爾四十九條、六十條、七十五條、九十五條、一百三十一條。再按,方有執、喻昌諸人,俱未知服藥二字指下文麻黃湯而言,妄謂雖得衄解,仍用麻黃湯以發其未盡之沈滯,殊不知其所謂發煩以下,乃麻黃湯之瞑眩矣。劉棟又謂,「服藥者,服麻黃湯也,雖服湯微除,而其人發煩躁,目瞑甚者,必為鼻血也,仍麻黃湯主之止此。」夫麻黃湯發表者,發表峻劑,豈可重用之於得衄解之後乎?劉棟又云瞑,瞑眩之瞑也。果然則宜言其人發瞑而煩,不宜言發煩目瞑也。又按張璐、張志聰、張兼善、金鑒皆云麻黃湯主之五字,當在「當發其汗」句下,傳寫之誤也。可謂昧於文法矣。呂覽曰瞑者目無由接。晉書山濤傳曰,臣耳目聾瞑,不能自勵。康熙字典瞑字注曰,音溟。集韵,目不明也。

之前在把《伊尹湯液經》打成文字的時候,對摶、搏這兩個字發生了一些疑惑。因為像「風濕相搏」,在楊本裡面都作「風濕相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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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正珍,《傷寒論集成》,「發汗後,不可更行桂枝湯,汗出而喘,無大熱者,可與麻黃杏仁甘草石膏湯。」

正珍曰:此條與葛根芩連湯,皆表邪已解,而上焦餘熱未解,內迫肺中而喘者。張兼善所解是也。但彼下後、此汗後,彼喘而汗出,此汗出而喘,彼以喘為主,此以汗為主,所以治法有異也。若無汗而喘,且有大熱者,乃麻黃湯證也。

無大熱者,謂無翕翕之熱也。成無己注,于乾薑附子湯下,以為表無熱,今又註于此條以為表邪甚,遂失前後之照應矣。且謂此證,邪氣擁甚(@擁甚,原文如此),桂枝湯不能發散也。殊不知麻黃之所以能發汗,唯在其輔佐之任,而不在麻黃一品之力矣。

歷代諸醫皆云,麻黃發汗之藥也。此未必然也。有人於此,發熱惡寒,身疼,無汗,太陽證具焉,試取麻黃一品濃煎與之,終不能有汗焉,必也溫覆而後汗可得而言已。決不能如彼巴豆、甘遂之下咽乃泄也。惟以麻黃能行陽氣通腠理,若佐以桂枝之辛與溫覆之勢,則令夫難發之邪,能與汗偕出。麻黃之所以麻黃,全在於此也。故無汗者用以發之,有汗者用以收之,要顧其輔佐如何而已,豈在一品之力乎?《金匱》越婢湯、越婢加朮湯、《千金》西州續命湯、《外台》所引刪繁治肉極方,皆有麻黃以治自汗,且其肉極方中有言:麻黃止汗通肉,可見麻黃之性,不獨發汗,亦能收汗矣。

嘗考本草有麻黃能發汗,而根節止汗說。是亦因其輔佐而然者,其實非根節有別性也。試看常山蜀漆、芫花芫根、功用不異。椒樹其實辛,則樹皮亦辛。人參其根能益元氣、生津液,則葉亦有益氣生津之功。唯力有強弱,功有遲速已。豈有如此霄壤之懸隔哉?若其參蘆吐人,當歸頭尾破血諸說,皆妄誕不經之談。固不足論已。又考《金匱》救卒死還魂湯,用麻黃杏仁甘草三物,蓋亦取諸通陽氣,又嘗考和蘭本草,麻黃有達神經之言,而無有發汗之說,蓋可以徵予言之不誣云。

就通行的《傷寒論》條文來看,桂枝湯應用的場合很多: (more…)

劉紹翁,《金匱要略二劉合註》:

胸上有寒之寒,即寒邪之謂。傷寒金匱率多謂邪為寒,豈一寒字而可謂之寒飲乎?

寒字之意,宜再詳考。

二劉指劉茞庭和劉紹翁,即丹波元堅(元堅字茞庭,亦柔)與他的兄長丹波元胤(元胤字奕禧,紹翁,號柳沜)。其父為丹波元簡(桂山、櫟窗)。

《金匱要略二劉合註》,標了東都 後學喜多村寬士栗錄(疑就是「喜多村直寬」,因,喜多村直寬,字士栗)。

山田正珍,《傷寒論集成》「傷寒心下有水氣,欬而微喘,發熱不渴,服湯已渴者,此寒去欲解也,小青龍湯主之」條:

寒,即所謂水氣,心下停飲而言。理中丸九條,胃上有寒;四逆湯條,膈下有寒飲等皆爾,雖然論中寒字又有以痰而言者,如果瓜蒂散條,胸有寒,即是也。蓋飲與痰但非溫養人身之物也。品字箋寒字注曰「事之棄之而不舉亦可曰寒」。左傳哀十二年「若可尋也,亦可寒也」是也。一說以寒為表邪,非也。喻昌曰寒去欲解,仍用小青龍湯,與上篇脈見單浮用桂枝湯,中篇脈見單浮用麻黃湯同意。殊不知小青龍湯主之六字,原當移不渴之下而觀之,所謂服湯之湯,亦指為何等湯歟?真堪捧腹也。

抵當湯、抵當丸、抵當烏頭桂枝湯的抵當,是個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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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摘錄自 Robbins 病理學,6/e pp.953。
腎病症候群的表徵如下:

  1. 大量蛋白尿(massive proteinuria),每天喪失之蛋白質高達 3.5公克或更多(小兒病患之數值略低)
  2. 低白蛋白血症(hypoalbuminemia),血漿白蛋白之值低於 3gm/dl
  3. 全身性水腫(generalized edema)
  4. 高血脂症(hyperlipidemia)及脂尿症(lipidu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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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三陽三陰之名,本是經絡之稱,然而仲景別發新意,特襲其名,而不取其義,以為病名耳。故論中則有太陽病、少陽病、陽明病之目,內則則但曰一日巨陽受之,二日陽明受之,三日少陽受之。而不直曰太陽病、少陽病、陽明病也。其不同可以知矣。三陰亦仿此仲景但襲其名而變其義,猶易元亨利貞,本是占筮之辭,孔子作文言,解作四德也。大抵古人立說,如用詩書易等辭,各隨所見,別生異義,不如後世注解牢貼章句以釋本文也。若專據素靈以解此書(@指《傷寒論》),則致方枘圓鑿不相容矣,不可以不辨。

— 伊藤子德,《傷寒論文字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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