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昨天聽了一場談媒體的演講,回來想寫點東西,寫一寫覺得這不是自己要的樣子,索性作罷。你說寫標題像是《人民、媒體、怪物共同體》這種題目,有什麼意思呢?誰不知道會養出腦殘媒體的背後正是因為有腦殘….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社會很多事情,歸結起來什麼都是共同體。就像今天老師說的「共犯結構」一樣的意思。所以我覺得寫了這種陳腔老調,一不是練習作文,二又不是替教育部做洗腦,還是丟起來,哪天心情不好再挖出來寫。

不過昨天一邊聽一邊發呆想事情的東西可以講:如果把整個國家看成是一具人體的話,那媒體是人體中的什麼角色?

我第一個想到的是酵素或是蛋白質。細胞與細胞之間的溝通,或者說它們被驅使做什麼事情,中間的許多過程都要憑藉酵素或是蛋白質的參與,而這些東西又具有時效性,感覺跟媒體很像。第二個想到的是神經系統。不過現在想來,酵素或蛋白質的感覺比較類似。

從這個角度去想,滿多事情好像隱隱約約有那麼一些些對應。對個人所對應到的細胞來說,或者說你想讓環境裡面的什麼事情改變,細胞與細胞間的接觸傳遞效果,可能不如蛋白質、酵素這樣的傳導物質擴散來的有效。可是當散發出來的傳導物質並不是為了改善這個環境而出現的時候,比方說我阻止了其他細胞對醣類的敏感性,進而讓細胞不會想要吸收醣類這些養分,好讓這些養分只為我所用的時候,單就小局部來看可能沒什麼,擴大來看,全身性的,我們就會說這個人可能有糖尿病。再舉個例子。假如現在細胞發現有異物入侵了,照理說,他應該會放出一些造成發炎的傳導物質,來告訴身體,這裡有奇怪的東西進來了,趕快找軍隊、警察,也就是呼叫白血球或是其他細胞過來幫忙清除或是修補,那很不幸地,傳導物質就是不放出來,或是中央不理不睬,那對局部來說這個地方就會變成不痛不癢但是會潰爛的傷口。再換個例子,如果小題大作,放出太多的傳導物質來呼叫其他一大堆細胞做什麼什麼事情,它明明不需要這麼多細胞或是資源來參與,卻搞了太多出來,那這叫做過敏。

當自己這樣一想的時候,哇,媒體真的很重要。可是媒體所作所為卻不見得是為了改善環境。它不見得會願意報導民生消息,不見得會在意新竹飆車族橫行,他們反而會用很長的時間去宣傳行政院長講的話「我們的治安的確有改善」。你看喔,這是明明有問題卻裝作沒問題,這會幹嘛?潰爛,而且還是無痛的潰爛。當然爛掉的細胞很痛苦啦,可是頭腦(中央)卻不會感受到。再舉個例子,像媒體一天到晚報導政黨那些鬥爭,花了一大堆篇幅。有人說總統府前的抗議,媒體出了一大堆人力物力,一天可能得花上五十萬台幣。那這叫什麼?過敏。那還有媒體放假消息以賺取利益的,或是一些置入性行銷,那套前面講的,這種現象擴大到全身,幾乎所有的媒體都玩這招的時候,那這叫糖尿病了(養分不能為細胞所用,都在外跑來跑去)。所以假如把台灣看成是個人體,找個醫生來看。醫生看一看可能會說,阿你看你這就是因為糖尿病啊,所以你傷口都不會好,皮膚還有過敏的現象。

如果換你是醫生,怎麼辦?你會不會考慮清創讓中央感覺到痛,進而讓一些細胞和資源能進入傷口地區進行修補和清理?還是你想說解局部過敏的問題,拿膏藥塗一塗,噴一噴,反正橫豎糖尿病沒得治了?又或是你打算整頓一下媒體?

不過整頓媒體,或者說矯正這些傳導物質惡化的問題沒有這麼簡單。媒體的墮落,也就是傳導物質劣化的本質正是因為細胞的質變而來。能做出這些傳導物質的,不是別的,正是細胞自己。可是你會想,細胞會這麼笨,笨到把自己玩死嗎?正常的細胞照理說,是不應該會這樣,經過物競天擇的演化下,如果細胞到現在還要自己跟同胞打架的話,不必等外來的病毒細菌了,自己就先把自己玩死了。可是我們可以觀察一下人體可能會出現的細胞,比方說可能有些細胞會想,這個不是我家,不是我的祖國,反正我就努力的吸,用力的撈,其他細胞死活關我啥事?我吸飽了再搬到別的地方去就好了。所以你看這種細胞旁邊就會連結粗粗的血管運送大量的營養進去,這種東西有個名稱,叫做癌細胞。那也有細胞會想啊,其他細胞真是太惡劣,我一定要抗議,一定要站出來跟他們拼一拼。可是受的訓練不足,教育不夠,他們有的就只是暴力手段。這種細胞多了,就叫做白血病,它就是教育不良卻執意大量產出的結果,他們雖然有對抗異物的心,可是對人體仍然不是好事。那另外還有一些細胞,它覺得反正自己不偷不搶,對於這些傳導物質管他好的壞的它也都不管,就自己窩在自己的地方,然後冰冷冷地看著發生在它身邊的一切。而這種細胞多了聚在一起,也有個名稱,叫做良性腫瘤,它就是靜靜地在那裡,你不去搞它大概不會有事,可是你總是會覺得長了一沱這樣沉默的群眾,心裡面總是有點怪怪的。所以你看,每一種細胞都有自己的想法,自然也就會有自己專有的傳導物質。那回過頭來想,回到社會,是不是也這樣?

如果你是醫生,你會知道單純去修改傳導物質,降低某些傳導物質的濃度或是提高,最多只能起到控制的效果。細胞質變不處理,恐怕不會有好的一天。可是怎麼解決呢?各位都比我聰明,一定可以想出好藥方。

高中時候,在聽一個台大教授演講後,我問了他對亂世用重典的想法怎麼樣?結果他卻回我:台灣現在不是亂世。我學長說現在社會這麼亂,我們應該像新加坡一樣,也弄個鞭刑,這樣那些飆車族、什麼犯罪的人就不敢再亂來了。我也很想學那位台大教授說:台灣現在不是亂世。可是學中醫的過程讓我知道,大病初起必由至微而生,沒有人今天是好的,明天就跑出糖尿病加一身潰爛還帶過敏的。台灣不是亂世,你知道我多想跟學長說:台灣,真的不是亂世。可是,當每天所見為此,我說不出來,我真的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