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我還正在煩惱是不是該投資大型水果刀時，布丁長輩又抱怨了一篇<誰在乎您的部落格值多少錢？>。老實說，就在前不久，在還沒開始想水果刀這件事情之前，才在和一個學弟討論起台灣學術論文發表的問題。在台灣，不幸讀太多年書的人大概都會發現台灣在國際上發表論文的數量可能是全球排名往前數的，但是論文被引用的次數呢？則據說是倒數第三。套進現在網頁或是網站上面，似乎也有差不多的問題，也就是說發表出來的東西很多，可是能被人引用，真正認為有參考價值的文章卻不多。而那個計算 blog 價值的網頁，從「被引用」這樣的觀點來看，似乎反而從比較可以認真的角度去想是我們如何能構思出讓人覺得有價值的東西？

什麼才算是有價值的東西？

在Xuping’s space上引用了大陸科技日報的科技網上的一篇文章<博士生培養的核心是創造力和哲學思維>，內中引了清華大學研究生院副院長的話：

博士生的培養目標是培養具有很強的專業能力和創新能力的高素質學術型人才，… 他們不但能做出研究結果，還能夠向同行甚至外行清楚地表達思想，具有較高的文字表達能力和語言表達能力。

印象中 Richard P. Feynman(理查費曼) 曾經說世人會記得他的，不會是他在物理學上得了諾貝爾獎，而會是他寫的那些課程。在 <The Feynman Lectures on Physics>中(@如果願意看簡體字的話，大陸有中譯本。繁體字本據說天下文化正在翻譯)，費曼說：

或許我曾經把一些學生丟在一邊，但是，我並不希望使任何一個學生完全落在後面，我想，我們夠更好的幫助學生的一個辦法是，多花一些經歷去編纂一批能夠闡明講課中的某些概念的習題。習題能夠充實課堂講授，使講過的概念更加實際，更加完整和更加易於牢記。

然而，我認為要解決這個教育問題就要認識到只有當學生和優秀的教師之間建立起個人的直接聯繫，這時學生可以討論概念、考慮問題、談論問題，才能教好學好，除此之外，別無他法，僅僅坐著聽課或者只做指定的習題是不可能學到許多東西的。但是，現在我們有這麼多學生要教育，因此我們必須盡量找出一種代替理想情況的辦法，或許，我的講義可以做出一些貢獻：也需在某些小地方有個別教師和學生會從講義中受到一些啟發或獲得某些概念，也許他們樂於徹底思考講授內容，或者樂於進一步發展其中的一些想法。

事實上，不管對於是不是博士生，或是不是上課，這些話都是一樣適用的。那對於用文字來表達自己想法的人？無論是對所謂的 blogger 或是透過任何媒體來發聲的人來說，能夠把事情清楚表達，讓不同領域 — 所謂的外行人易於了解，這才是真正有價值的事情。

前幾天，實驗室學弟介紹我一篇論文 <Deterministic annealing EM algorithm> 。EM algorithm 本來是 1974 年發表在統計領域的論文，後來被用在許多領域上。我曾經看過原始發表的論文，可惜不才駑鈍，對於 EM algorithm 的理解達不到爛熟於心的程度。之後看了一些使用 EM algorithm 的論文或是介紹等等，也很少能把這項「技術」解釋得首尾串通，一氣呵成。後來學弟找來這篇跟我討論，說是這篇把 EM algorithm 的核心部份給講出來了，與學弟二人仔細推敲一下，還真是如此。

愛因斯坦著名的相對論問世之後，也努力向世人解釋相對論。反觀現在學術界的論文，當中一些反而有複雜化的傾向，認為得把論文搞得深奧幽玄才是高深。事實上，從愛因斯坦或是費曼身上(@Faynman 據說應該是翻譯成費恩曼或是費因曼)我們不難看出，那些大師們在發現隱藏在事物下的真理後，他們努力地把這些東西用世人、外行人能夠理解的方式來解釋、來說明。有句話說得好：「如果你不能用一句話讓人明白，那表示你對那東西還不夠了解。」

文章的真正價值在哪裡呢？

雖說不必「非闡翼明教而不茍作」，但是，如果一篇文章寫得讓人什麼也收穫不到任何東西，那文章的意義何在？如果文章裡面只能放一些高妙的名詞製造深奧的假象，那麼對閱讀者來說，他們除了感覺到文章的難以親近之外，還能有什麼收穫，還能有什麼可以基於那些深奧文章後的創造呢？

計算 blog 價值的意義或許可以用學長的一句話說破「關門自慰是健康，但是開起門來自慰就是變態了。」布丁長輩最後說的挺好「真的有心的話，就多寫些有價值的東西出來吧。」。